宿迁一34岁女子因借款10万元到期无法还款,便带着手下的3名80后小弟打起了绑架弄钱的主意,在前两次绑架计划流产的情况下,她把目光瞄上了自己认识的一名船老板正在上大学的女儿。在绑架该女大学生后,其手下的一名小弟“怜香惜玉”,“放走”了这名女大学生,遂致4名犯罪嫌疑人落网。11月27日,宿迁中院二审以绑架罪,判处“大姐大”冼蘼有期徒刑9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分别判处柏子、阿海、大三等3人有期徒刑7年,并处罚金8千元。

  还款无望,打起了绑架算盘

  冼靡现年34岁,虽然只有小学文化,却很有“大姐大”的风范,跟在她后面混的是3个80后的小伙子,分别叫柏子、阿海和大三。冼蘼原先搞了七八年水上运输,后来因行情不好,改行做了建筑工程生意,做这类生意必须本钱大,冼蘼一时筹不到那么多钱,就通过关系到信用社贷款,她让柏子、阿海和大三给自己担保,3个小弟很爽快地在借款协议上签了字,一笔贷到了10万元。

  谁知后来冼蘼的生意很不顺利,一直还不了贷款。信用社就向3个担保人要钱,说否则法庭上见。这3个担保人央求冼大姐快点还钱,免得他们哥儿几个吃官司。

  冼蘼说,你们以为大姐真的是赖账不还哪,这不是没辙了嘛。顿了顿她又说,我倒有一个来钱快赚得多的好办法,不过得哥儿几个一起干,不知你们敢不敢做?几个小弟一起可怜巴巴地问:到底做什么呀?冼蘼说,绑个人玩玩。几个小伙子吓了一跳。冼蘼淡淡地一笑:放心,绝对出不了问题。她把绑架方案说了出来,并说绑票赚的都是纯利润,大家平分。柏子看看阿海,阿海看看大三,大三又看看柏子,小伙子们都同意了。

  “准备不足”,两次绑架均告“流产”

  今年1月中旬,到了阴历年年底,冼蘼带着几个小弟到徐州市买了手机卡,又在宿迁花390元买了部变声手机,并买了胶带等物。

  冼蘼原先的绑架对象是周某某的儿子周大山,原因很可笑:周某某的老婆是做“皮肉生意”的。冼蘼认为,做“那种生意”虽然赚钱多,但既不地道,又肮脏,必须狠狠教训她一下,让她以后懂得自爱。

  冼蘼他们开着一辆红色的轿车,找到了周某某的家,也看到了周大山正在和几个孩子在大门口的土山上玩儿。柏子下了车,和周大山说了几句话,刚要把孩子抱上车,突然轿车喇叭鸣了一下。柏子忙过去问,怎么了?冼蘼说,我想起来了,咱这车子是红色的,太显眼,还是下次再来吧。于是第一次绑架“流产”。

  冼蘼第二个绑架对象是信用社主任的女儿,原因也很简单:这个主任老是催着他们还贷,太不够意思了,不让他出点血,实在说不过去。几个人开着一辆白色轿车在市区转悠,找到了信用社主任的家,也知道了他的小女儿就读的学校,决定在学校门口“恭候”孩子放学。谁知就在这时候,冼蘼的手机响了,原来是交警大队通知她去年检驾照,说今天再不去年检,就取消她的驾驶资格。这个电话严重影响了冼蘼的“工作激情”,于是第二次绑架再次“流产”。

  轻易得手,女大学生被“叔叔绑架”

  隔了两天,冼蘼拟定了新的绑架计划。她把几个小弟找到一起,说这次咱再不能半途而废了,否则我都没脸当你们大姐了。他们这次预谋绑架的是冼蘼娘家的邻居吴老板的女儿。吴老板手里有个船队,常年在外,很有钱;吴老板的女儿吴芳芳现年21岁,读大二,是某高校音乐系学生,放寒假,正好待在家里。

  几人把车开到吴老板家附近,阿海打开变声手机,拨通了吴老板家的电话。阿海的声音听起来成熟稳健,像50岁左右的男子。阿海跟吴芳芳说,我是你爸的同事汪叔叔,回家休假,刚下车,你爸托我给你们捎了东西,你快点到西边路口来拿。

  爸爸确实有个姓汪的同事,以前爸爸也曾托过他给家里带东西,吴芳芳对此深信不疑。吴芳芳刚走到车跟前,阿海和柏子下了车,用棉袄快速包住了吴芳芳的头,把她拖上了车,接着用胶带封了吴芳芳的口,布条捆住了吴芳芳的双手双脚。几人将吴芳芳转移到村外的一个涵洞,交由阿海、大三看管。

  随后,冼蘼要柏子用变声手机打电话给吴老板,说您的女儿在我们的手上,识相的话赶快准备钱赎人,不准报警,否则我们就撕票。电话打完了,吴老板好像也听懂了意思。柏子这才想起自己说话的态度还不够严厉,再就是忘了告诉吴老板准备多少赎金,而冼蘼也忘了这茬事儿。

  阿海和大三负责看管吴芳芳。野外的涵洞里很冷,阿海抱来两捆稻草,又把家里的厚棉被抱了来,盖在吴芳芳身上。而阿海和大三一人守着一个涵洞口,冻得够呛。

  “怜香惜玉”,绑架者“放走”受害人

  这时,村子里传来了悦耳的喇叭声,不知谁家在办丧事,正是热闹的时候。阿海和大三商量:我出去转一会儿,顺便带点热包子来。大三点头答应了。阿海这一去,听人家吹喇叭听得入了迷,就再也没回来。

  大三想,一个姑娘家,不能让人家太受委屈了,就把吴芳芳嘴上的胶带揭了下来。吴芳芳感动地说:哥,谢谢你。大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说你刚才叫我什么?吴芳芳又说:哥,请你把我的手松开一点,我是弹钢琴的,手要是坏了,以后就没法教孩子们了。大三连声答应了,忙把吴芳芳的双手松开,又说,我帮你把腿上的绳子也解开吧,捆在一起够难受的。

  吴芳芳说:哥,你真好,你一点都不像坏人,你怎么会跟他们混在一起呢?大三给吴芳芳倒了一茶缸开水,就把冼蘼欠钱不还的事说了。

  吴芳芳在听说大三一伙只欠信用社10万元钱时,不屑地说,明天跟我爸说一声,叫他给了就是了。大三听了很是感动:那,那就拜托啦。

  吴芳芳叹了口气说,哥,谁叫咱俩投缘呢?这事儿你要早告诉我早就搞定了。大三彻底放下心来,说妹子,什么都别说了,一切都怪你哥,是哥做错了。不说了,咱现在睡觉,天亮我送你回家。

  天亮了,大三睁开眼睛,吴芳芳已经不见了。一个月后,大三、冼蘼、柏子、阿海先后落网。大三这才知道,那天吴芳芳趁他睡着了,就很随意地走出了涵洞口,然后直奔派出所。抓获他们,也是吴芳芳提供的线索。

  今年2月,冼蘼一伙因涉嫌犯绑架罪被刑事拘留,4月1日被正式逮捕。检察机关以冼蘼等涉嫌犯绑架罪向法院提起公诉。

  (文中当事人为化名)

  通讯员 逸凡

  本报记者 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