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与情人短信曝光续:举报人讲述来龙去脉

手机上显示的是袁琳隆发给郭某的短信 记者冀晖摄


  宁陕县水利局局长袁琳隆违背道德规范,利用职务之便搞婚外情,给婚外女友郭某发暧昧短信,此事经媒体报道后,在事发地宁陕县引起强烈反响,成为街谈巷议的热门话题。当地干部群众对此议论纷纷,袁某身为国家干部、一局之长,大搞婚外情,他的行为应受到党纪处理和道德的审判。

  昨日下午,“短信门”事件实名举报人和见证者主动站出来,向记者讲述了整个事件发生的来龙去脉,使这起云山雾罩的“短信门”事件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记者对话——揭露此事我问心无愧

  房产买卖牵出局长暧昧短信

  今年45岁的周邦庚是宁陕县某部门的干部,他就是局长“短信门”事件的实名举报人。这个瘦高精干的中年人,身上有一股子压不垮的韧劲,从2004年开始,因房屋买卖纠纷他和时任宁陕县龙王镇党委书记、现任宁陕县水利局局长袁琳隆进行了长达5年的对峙和抗争。

  周邦庚说:“2003年8月,宁陕县遭水灾,我家是重灾户,家里的房屋被水淹不能居住,这时恰好城关镇一村菜三组向社会转卖闲置危房一处,该组村民陈某(袁琳隆之岳母)提出购买意向,但她出资最高6万元,并不承担买卖后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因她出价太低村民代表会没有通过,这事就搁置下来。随后,菜三组决定向社会出售。就在这时,菜三组村主任就向我推荐,因我家地处严重灾害区,也是危房拆迁户,根据宁陕县“宁办发(2004)34号文件”规定鼓励干部群众抗灾自救。经过我个人申请,与菜三组协商后,通过村民代表大会,最终以7.5万元购得这处院落(占地面积约380平方米),又根据相关政策补缴了6万多元的税费。”

  办完危房购买手续后,周邦庚就在旧址盖了新房。这时,一部分村民开始找他的麻烦,阻止他办理房产手续,想将他赶出菜三组,其中最凶的就是袁的岳母陈某。而据周私下了解,背后策划人就是陈老太的女婿时任龙王镇党委书记的袁琳隆。从这时起,周邦庚就开始关注袁琳隆。他说通过这件事,感觉袁这个人不太地道。袁任水利局局长后,对阻止他购房进行暗箱操作,变本加厉,并让人在外边放风说:“那房我住不成你也别住安宁。”

  就在这时,周邦庚在与他人的交谈中,无意中听说袁琳隆在龙王镇任党委书记期间和一名姓郭的未婚女干部有不正当关系。据说,有一次,两人一起自驾公车出游,神秘消失4天之久,全镇干部为他俩的公开痴情达到不避嫌的程度,严重影响到工作,此事在当地干部群众中造成了恶劣影响。袁琳隆调到宁陕县水利局后,他利用手中的权力通过关系又将郭某调到汤坪镇。

  如果说开始周邦庚只是出于对自己房屋被阻挠的个人恩怨,后来他对袁琳隆有了新的认识,觉得他的所做所为,已经违背了党纪政纪和道德规范,他要揭开袁的丑恶面目,坚持正义,弘扬正气。经过一番周折,他又通过熟人打听到姓郭的女子已有了未婚夫,准婆婆屈某无意中发现了袁琳隆发给郭某的暧昧短信,而且屈某上门找袁琳隆说理时,袁竟然承认了。

  今年2月初,周邦庚向他的朋友柯增年说了自己的想法,获得柯的理解支持,他便开始付诸行动。从今年2月开始,先后4次到屈家调查取证,正处在愤怒中的屈某同意将手机上的短信、袁的手机号码、办公室电话和盘端出,其中肉麻暧昧短信达60多条。时间从2007年-2008年,时间跨度达两年之久。

  “准婆婆”屈某——我同情郭某不愿她受到伤害

  8月13日,记者在宁陕县采访时,试图找到暧昧短信的第一发现人郭某的的“准婆婆”屈老太,但她除了说自己讲的都是事实外,不愿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不过据举报人周邦庚说,前天他们最后一次找屈老太核实情况时,屈某对曾经的准儿媳郭某表示同情,不愿她受到伤害,所以拒绝媒体的采访。屈某表示,适当的时候她将把所有的证据公布于众。

  “深喉”周邦庚——不畏强权实名举报

  掌握证据后,周邦庚开始向有关部门举报袁琳隆的违纪行为。因种种原因,没有引起重视。今年8月11日,他再次向新闻媒体举报,引起媒体的重视。

  昨日记者采访时,得知局长暧昧短信被媒体曝光,全国各大网站纷纷转载的消息,周邦庚非常欣慰,他说举报局长的婚外情,鞭笞社会丑恶现象,是一个公民和国家干部应尽的的职责,希望袁某受到党纪、政纪的处罚,以儆效尤。

  记者对话用事实和良知说话

  在局长“短信门”事件中,有一个关键性的人物不得不提,他就是该事件的见证人柯增年,8月13日,在宁陕采访时,记者与他进行面对面的谈话,他向记者讲述了此事的前因后果,对举报人周邦庚所说做了证明和补充。

  记者:作为“短信门”事件的见证人你是什么时间介入这个事件的?为什么要介入这个事情,把自己弄进舆论的旋涡?

  柯增年:刚开始我并不想介入此事,今年2月初,当周邦庚第一次找我时,我正忙别的事,他说自己的住房被人干扰的事,觉得他挺委屈的,而当讲到袁琳隆搞婚外情时,我忍不住了,出于正义和良知,坚决支持他调查取证,并向上级部门反映。于是就向他提供了收取证据的录音机、录音笔和数码相机,没想到他不会用,再说他一个人到屈老太家去不方便,另外,将来上边调查这事,我可以为他做证。便答应陪他一块去。从今年2—3月到屈家一共去了4次。当时,给屈某说明来意她非常配合。

  记者:你们所看到的短信内容是什么?当你第一次看到那些暧昧的短信是什么心情?

  柯增年:那些短信内容暧昧得让人感到肉麻,不亚于黄色小说。如果这是一对未婚夫妇所做,也就罢了,甚至我都不看一眼,因为牵扯到他人的隐私权,但对于一名道德败坏的党员干部,我当时真恨不得立即公布于众,揭开他的丑恶嘴脸。而短信的内容证明两人早已过了道德底线。那些短信太多,无法一一记录,我们捡重点的留下来作为证据。

  记者:除此之外你们还得到什么证据?

  柯增年:我们感到意外的是,郭某的准婆婆屈某,发现准媳妇收到的暧昧短信后,曾找袁琳隆说理,他竟然承认了。这段录音非常有价值,被我们转录下来。这是一个意外的收获,进一步证明两人的关系。

  记者:听说昨天下午县纪委找你两人去做笔录,可有此事?

  柯增年:昨天(8月12日)下午,周邦庚作为举报人我作为见证者被宁陕县纪委书记派人叫到县纪委做了调查笔录,第二天凌晨2点才回家,具体内容我不便告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此事距最后的结局已经是指日可待。我很疲倦,但心情很好。

  记者:作为一名医生,又是土生土长的宁陕人,你参与检举揭发此事,就不怕打击报复?

  柯增年:(非常坚毅的表情)我是出于对社会丑恶现象强烈的义愤,站出来揭露此事,我问心无愧,并将生死置之度外,更不怕打击报复。文/本报记者 杨立